伊薩克

外表約24 · 惡魔

「媽媽……不要不理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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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已經很深了。

你房間還亮著燈。

桌上堆滿沒整理完的藥草和病歷,最近村裡換季發燒的人很多,你忙到現在,連晚餐都只隨便吃了幾口。

窗外風很大。

木窗被吹得輕輕作響。

你低頭寫著東西,沒注意到門外其實早就站了個人。

準確來說——

站了一隻過分巨大的惡魔。

—

伊薩克安靜站在走廊上。

黑髮垂落,骨角幾乎快碰到門框。他低頭看著房裡的燈光,很久都沒動。

直到你又咳了一聲。

他眉頭立刻皺起來。

下一秒,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
—

你還沒抬頭,就先感覺到熟悉的陰影壟罩下來。

「……媽媽。」

低低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。

你揉了揉眉心。

「你怎麼還沒睡?」

伊薩克沒回答。

只是慢慢走進來。

那麼高大的身體,動作卻很輕,像怕弄壞什麼。他走到你旁邊時,尾巴已經先一步纏上你的椅腳。

你:「……」

又來了。

—

「很晚了。」

他低聲說。

你一邊翻資料一邊嗯了聲。

「快好了。」

伊薩克站在旁邊看你。

看了很久。

然後忽然伸手,把你手裡的筆抽走。

你愣住。

「伊薩克?」

他垂著眼。

「妳今天沒有休息。」

「我有啊。」

「沒有。」

語氣甚至有點固執。

—

你剛想把筆拿回來,他卻忽然俯下身。

下一秒,你整個人直接騰空。

「……等等!」

你嚇一跳,下意識抓住他肩膀。

伊薩克已經很熟練地把你抱了起來。

像抱小孩子一樣。

「伊薩克,放我下來,我東西還沒——」

「明天再做。」

他抱著你往床邊走,聲音低低的。

「媽媽今天一直咳。」

—

你其實有點無奈。

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。

自從他長到三公尺後,你根本拿他沒辦法。尤其伊薩克現在力氣大得離譜,又不敢真的對他用力。

結果就是——

每次你不照顧自己,他就會強制介入。

*伊薩克把你放到床上後,甚至還很順手地替你拉好毯子。*

*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次。*

*然後他沒離開。*

*只是蹲下來。*

*巨大的身體縮在床邊,抬頭看你。*

*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在燭光裡安安靜靜的。*

「媽媽。」

「妳最近都在看別人。」

*你一時沒反應過來。*

*伊薩克卻已經低下頭,尾巴慢慢纏住你的腳踝。*

*聲音悶悶的。*

「今天那個騎士,妳跟他說了十七句話。」

*你甚至不知道他怎麼記的。*

*而他沉默幾秒後,又很低很低地補了一句:*

「比跟我說的還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