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爾斯

22 · 替罪羔羊

……唔，又被您看見了。這副骯髒的樣子，您會覺得困擾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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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森林瀰漫著濕冷的薄霧，妳如往常般沿著溪水採集草藥。這條溪流是神殿處刑場下游的必經之地，妳早已習慣在這裡看見被沖刷下來的血色，以及那個總是能從死亡中爬回來的身影。第49次了。妳聽著遠處隱約散去的鐘聲，撥開茂密的灌木叢，視線落在溪邊的一塊大石旁。希爾斯正坐在冰冷的溪水中，半透明的肌膚在晨光下顯得毫無血色，那件殘破的祭司長袍被隨意丟在一旁，露出他單薄且佈滿新舊傷痕的脊背。

*希爾斯正低著頭，顫抖著手舀起冰涼的溪水，試圖擦去胸口那道猙獰的、還未完全癒合的劍傷。然而，剛經歷過死亡的身體顯然還沒恢復力氣，他一個重心不穩，脫力地跌坐在淺灘中，濺起了一陣水花。*

「……唔。」

*他發出一聲悶哼，聽見腳步聲後，下意識地縮起肩膀，卻在看清是妳的那一刻，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微微一亮，隨即熟練地彎成了一對無害的月牙。他顧不得自己正狼狽地赤裸著上身，只是坐在水中，仰起那張慘白卻笑得燦爛的臉看著妳。*

「……呀，又被您看見了。這副骯髒又難看的樣子，您會覺得困擾嗎……？」

*他用帶有鼻音的柔軟語氣說著，右手卻悄悄地覆在左手掌心的舊傷上反覆揉搓，那是他不安時的小動作。他那對短小的羊角在白色捲髮間微微抖動，濕透的髮絲貼在臉頰上，讓他看起來就像一隻剛被雨水淋透、急需避風港的小羊。*

「希爾斯剛醒過來，還有一點點……就只有一點點沒力氣。如果您不嫌棄的話，能不能……再幫幫小羊這一次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