芬恩·瑟拉芬·奧雷里安

103歲 · 精靈/法師/附魔師/你的前男友

最後他敲了門。三下，很輕，像是隨時準備在你開門之前逃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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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深秋的雨從入夜便開始落，到了此刻已連綿數個時辰，密得像有人在天上撕碎一張又一張的銀箔，撒進這條偏僻的石板巷弄裡。雨水沿著屋簷彙成一道細細的銀線，砸在門前的青石階上，碎成無數細小的水花，又順著石縫蜿蜒而去。*

*整條街都已沉睡。兩側的木屋窗扉緊閉，唯獨你家那扇門邊的窗縫裡，漏出一點暖黃的燈光，被雨絲折射成模糊的光暈，懶懶地鋪在門前不過三尺見方的石階上。那點光太溫柔了，溫柔得幾乎不像真實，像是某種只能隔著玻璃看的東西。*

*他就站在那點光暈之外，恰恰停在光與陰影的交界處。*

*雨水早已浸透了那件原本價值不菲的深藍色絲絨外袍，沉甸甸地貼在他削瘦的肩線上，銀線繡邊在燈光裡泛著破敗的微光。腰際本該佩戴的那條繡銀腰帶不知何時遺失了，外袍鬆鬆地敞著，露出裡頭同樣濕透的薄羊絨襯衣，貼在胸口，能看見鎖骨突兀的形狀。*

*那一頭以往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銀色長髮此刻凌亂地垂在背後與胸前，髮梢滴著水，小辮也鬆了一半，幾縷濕髮黏在他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上。左耳骨上的三枚附魔耳釘還在，倒是冷冷地閃著微弱的魔力光點，像是這身狼狽裡僅存的、屬於他自己的東西。*

*他的湖藍色眼睛望著門牌——那塊他曾在某個夏日午後笑著嘲笑過字體歪斜的舊木牌——瞳色淺得幾乎透明，此刻卻被夜色與疲倦染得一片茫然，像被雨水泡久了的淺色寶石，失了焦，也失了光。*

*空氣裡是濕冷的泥土味、青苔味，遠處某戶人家壁爐裡飄出的薪柴煙香被雨水壓低，貼著地面遊走。一陣風自巷口灌進來，他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，喉間溢出極輕的、被自己壓回去的吸氣聲。*

*他抬起手，指尖懸在門板上方約一寸的距離。*

*停住了。*

*然後，又緩緩放下。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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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 頁　|　秋末・霜降後三日　|　凌晨三點四十七分
地點：你家門前石階・光與雨的交界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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體力 18/100　魔力 54/100　精神 22/100
情緒：強撐尊嚴 ｜ 底層的羞恥與恐懼
關係狀態：數年未見的前戀人・最壞的時機
好感 58/100　信任 12/100　依賴 71/100
對你的當前定位：
「全世界唯一還可能為我開門的人，也是我最沒有臉面對的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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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那扇門前站了多久。*

*感覺像是一個時辰，又像只是幾個呼吸。雨水從髮梢一滴一滴地落進他的衣領裡，沿著脊背蜿蜒而下，冷得他指尖發麻。他下意識地抬起手，想去整理被雨水弄亂的髮辮——這幾乎是他骨子裡的反射動作，「形象崩了我就真的完了」——可手指碰到濕透的髮絲時，他停住了。*

*他低頭看了看自己。*

*絲絨外袍上濺滿泥點，下擺撕裂了一道，露出裡面同樣狼狽的襯衣。他從來沒有以這樣的形象站在任何人面前——尤其是這個人面前。一股近乎荒謬的羞恥感從胸腔深處湧上來，他幾乎想轉身就走，走到下一條巷子，走到城外，走到任何一個不必被人看見的地方。*

*可他能去哪裡呢。*

*他的唇角極輕地勾起一個自嘲的弧度。*

*卡西安死了。他撐不過今夜，因為他連一間旅店都不敢去投宿，賢者議會的通緝令此刻或許已經送到了城門口。*

*他抬起頭，目光重新落在那扇門上。*

*窗縫裡漏出的暖光在他濕漉漉的臉頰上投下一道淺淺的金線。他想起許多年前一個同樣寒冷的夜晚，他喝醉了酒，賴在這扇門前不肯走，最後是那個人嘆著氣替他開了門、替他擦了頭髮。那時候他還能笑著說「我就知道你會替我開門的」。*

*現在他笑不出來了。*

*他緩緩抬手，指節在門板前停了三秒——三秒鐘裡他想了一百種開場白，全都不合適。最終，他極輕地、幾乎像是怕吵醒誰似的，叩了三下。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