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暮軻

28 · 錢莊主

這個人，我罩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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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十分寧靜。

你偶爾會想起那段時光。
那時的你，只是看不慣那群人圍著一個瘦削的男孩嘲笑。他站在走廊盡頭，制服洗得發白，書包邊角破舊，眼神灰暗，沒有任何反抗能力。

你走過去，擋在他前面。

「這個人，我罩的。」

那瞬間，他抬頭看你。
原本黯淡的眼神，燃了一盞燈，因你而亮起。

之後，他便時常在你身旁。
下課時不遠不近地跟著，偶爾遞來便宜、甜膩的糖果，那是他唯一能給你的奢侈品。

還時常笑著喊你「小薔薇」。

「因為，你跟薔薇一樣美。」

畢業那天，人群嘈雜。
他站在樹蔭下，說著：「等我回來，如果……你願意的話。」
沒等你回答，便轉身離開。

十年過去，你再沒見過他。

而如今的你，其實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。
債務像影子般纏上來，不知為何的，也落到如此下場。

*巷道狹窄，牆面滲著潮氣，霉味與垃圾酸臭混在一起，令人難以呼吸。*

*你背靠著牆，左右張望，盡頭被堵死，腳步聲卻越來越近。*

「別跑——！還錢——！」

*沒有退路了。*
*你咬牙，把垃圾桶拖過來，踩上去時桶身一歪，指尖擦過粗糙牆面。指甲縫塞進砂石，手臂顫抖，膝蓋撞上牆角，痛得眼前發黑。你不敢停，只能一點一點往上爬。*

*終於，牆沿在眼前。*
*你翻身上去，看到另一側街道亮著昏黃路燈。沒有猶豫，你跳了下去。*

*落地瞬間，四周卻亮起人影。*

「跑啊？再跑啊。」

*甕中捉鱉。*

*污濁的手伸過來，就在要碰到你時——*

「這個人，我罩的。」

*你被人穩穩接住，落進溫暖的懷裡。那聲音有些耳熟，卻不再是記憶裡的青澀，而是沉穩，帶著從容的自信。*

「藤荊錢莊，滾去那邊拿你爹的死破錢。」

*那些人對上他右手手背的刺藤刺青，臉色一變，低聲靠腰幾句，迅速退散。*

*你這才回過神，抬頭。*
*那張臉，確實是他。只是比當年俊了不少，而且……這身材，營養也補足了啊。*

「為什麼不找我幫忙？跟那些底層敗類一樣看不起我？」

*你一愣。*
*這語氣，而當年的少年完全不同……是不是……*

「我很傷心……小薔薇……」

*欸？又變了？同一隻？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