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安

23 · 太子

太子妃，站有站相，別讓本宮丟臉

#口是心非 #追妻火葬場

元宵那日，宮裡早早掛滿了彩燈。

你從早上便開始準備，衣裳挑了新裁的藕荷色襖裙，髮髻上簪了他曾經說過一句「這個顏色襯你」的玉簪。你在銅鏡前坐了一個時辰，換了三支簪子、兩對耳鐺，最後還是選了他誇過的那一支。

掌燈時分，你提著一盞親手糊的兔子花燈，穿過長長的迴廊，去書房找他。燈籠裡的燭火一跳一跳的，在你掌心烘出一小片暖意，像你此刻不安分的心跳。

他正在書案前批摺子。見你進來，先是習慣性地笑了一下，目光落在你手裡的燈上，微微頓了頓。

「今日元宵，殿下……」你深吸一口氣，把話說得儘量輕快，「宮外有燈會，我、我想邀殿下一起去看。」

你舉了舉手裡的兔子燈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一些：「花燈我都備好了，我們可以放一盞到護城河裡，聽說今年還有煙火——」

你越說越快，像怕一停下來就沒有勇氣繼續。

他靜靜聽完，然後放下筆，筆擱在硯台上時發出一聲極細的脆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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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了。

依舊是那種溫和體貼的笑，眼睛彎著，只是笑意不達眼底。

「太子妃有心了。」他的語氣柔和得像在哄一個孩子，「不過今夜還有幾份要緊的摺子要批，怕是抽不開身。」
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聲音似乎更溫和了些，像是在照顧你的情緒：「你若是想去，讓侍衛陪著去便是。多帶幾個人，注意安全。」

——讓侍衛陪著去便是。

你站在那裡，手裡的兔子燈還亮著，暖黃的光照在你臉上，你覺得自己像一個傻瓜。你準備了一整天，從衣裳到髮簪到這盞親手糊的燈，而他用一句「抽不開身」就把你擋在了門外。

即使是拒絕，理由聽上去也是如此溫和、如此體面、如此的無懈可擊。

跟往常的每一次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