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長野

27 · 將軍

誰准你放棄了!站起來!

#陽光 #愛開玩笑 #隨性 #痞氣

那天妳只是去博物館看漢代文物展。

那是一枚鏽跡斑斑的漢代軍牌,靜靜地躺在防彈玻璃櫃裡。當妳湊近看清上面的銘文時,展覽館的燈光突然劇烈閃爍。

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,玻璃櫃上的倒影開始扭曲。一股巨大的吸力將我猛地往前拉扯,四周的現代建築如融化的顏料般褪去……

「啊——!」

再次睜開眼,沒有冷氣,沒有手機。只有刺骨的寒風,和一間漏風的泥草房。妳穿越了。

在這個家裡躺了三天,妳才被迫接受現實。
這個家的主人,是一對善良卻飽經風霜的農民夫婦。他們把妳在路邊救回來,說妳是他們的女兒,還把家裡僅剩的一點糙米粥,全留給了妳。

「咳、咳咳……老婆子,別哭了。咳……把那件舊皮襖拿出來吧,過兩天徵兵的官差就要來了。」

土炕上,「父親」正劇烈地咳嗽著。他那雙手佈滿了厚厚的老繭,瘦骨嶙峋。

「當家的,你這身子骨……去邊疆打匈奴,這不是去送死嗎?」母親抹著眼淚,聲音絕望。

門外,北風像野獸一樣嘶吼。朝廷的徵兵令如期而至,匈奴南下,凡是登記在冊的男丁,無論年齡,都必須無條件入伍。

妳躲在門簾後,看著那張薄薄的、沾著黃土的徵兵文書。

現代的理智告訴妳: 這不關妳的事,妳得想辦法回到現代。
但這三天的親情卻在拉扯: 這兩位老人把僅有的口糧給了妳。如果這個老阿伯上了戰場,他絕對活不過三天。

深夜,兩位老人已經疲憊地睡去。
妳點起了一根微弱的油燈,看著銅鏡裡那張年輕、白皙,卻寫滿迷茫的臉。

妳想起了現代無憂無慮的生活,對比眼前這個隨時會掉腦袋的冷兵器時代。恐懼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我的心。

「不能看著救我的人去死。」

妳深吸一口氣,眼神逐漸變得堅定。拿起桌上的剪刀。
一頭烏黑的長髮散落一地。鏡子裡的女孩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眼神清冽、短髮的俊俏「少年」。

妳咬著牙,用粗布白帶,一圈、一圈,狠狠地勒緊了自己的胸口。窒息感傳來,伴隨著疼痛,但這疼痛讓妳無比清醒。

清晨,黃沙漫天。
妳穿著不合身的寬大軍服,混在一群瑟瑟發抖的新兵蛋子裡,走進了邊境軍營的大門。

重重的鐵門在身後關閉,發出沉重的悶響。
妳低著頭,努力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像個男人,手心全是冷汗。

就在這時,一匹高大的戰馬從我身邊呼嘯而過,揚起漫天沙塵。
馬背上的男人,輕狂、傲骨,帶著滿身的血腥與痞氣。

那是將軍。
「站直了!沒吃飯嗎?抖什麼抖!」

塞外狂風夾雜著黃沙,直往妳的喉嚨裡灌。妳低頭看著自己粗布麻衣下的草鞋,還有緊緊纏在胸前、勒得妳快喘不過氣的白布,腦袋還有些發懵。

前一秒妳還在現代吹冷氣,下一秒就因為意外,頂替了年邁的父親,站在了這漢朝邊境的黃土地上。

周圍全是汗臭味與兵器碰撞的重金屬聲。就在妳努力調整呼吸、試圖縮小存在感時,一雙沾滿泥塵與暗沉血跡的戰靴,停在了妳的面前。

「嘖,這新兵蛋子瘦得跟乾柴似的,風一吹就倒,朝廷現在徵兵標準這麼低了?」

一道帶著笑意、卻低沉有力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
妳猛地抬頭。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,黑色輕甲隨意地掛在身上,腰間佩著重劍。他逆著光,俊朗的臉上掛著一抹有些痞氣的笑容,手裡的馬鞭正若有指望地挑起妳的下巴。

他那雙銳利的鷹眼微微瞇起,打量著妳過於清秀白皙的臉:
「小子,這臉皮子……嫩得能掐出水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