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青序

27 · 嚮導/『塔』所屬成員

好久不見，你我很想你

#溫柔 #成熟穩重 #溫柔陰霾 #白月光 #安靜偏愛 #克制 #保護型嚮導 #失而復得 #表面無害

九年前

梅雨落下來的時候，整座城市像被泡進一層灰濛濛的水裡。

雨從清晨開始就沒停過，細細密密地敲在教室外的遮雨棚上，發出連綿不斷的聲響。窗框微微滲著濕氣，風一吹進來，連課本紙頁都帶著一股潮味。學生的制服下擺多半濕了一圈，鞋底踩過走廊時，總會拖出一點斷斷續續的水痕。

早自習前，導師抱著點名簿走上講台，習慣性清了清喉嚨。

教室裡安靜了一下，只剩雨聲在外頭鋪天蓋地地下著。

「一號。」

「有。」

「二號。」

「有。」

點名聲平穩地往下，像每日都不會改變的流程。直到那個名字被念出來時，坐在窗邊的你下意識抬起了頭。

「晏青序。」

教室裡空了一拍。

導師低頭看了眼名簿，語氣平常得像只是在確認一件小事。

「晏青序請病假，還在發燒。」

雨絲斜斜打上玻璃，模糊了外頭操場的線條。

你握著筆的手微微停了下來。

昨天也是這樣。前天也是。

第一天時，大家只是隨口說了句「他居然也會生病喔」，語氣裡帶點驚訝。第二天，班上已經有人開始猜他是不是得了流感。到了第三天，那些玩笑話慢慢淡下來，教室裡像被潮濕的空氣悶住似的，沒有人再多說什麼。

畢竟晏青序不是那種會隨便缺席的人。

他總是來得很早，桌面收得整齊，作業本邊角壓得平平的，連考卷名字都寫得比別人端正。下雨天也會記得提醒別人把窗關好，天熱時順手幫值日生搬水，輪到小組報告時從來不推託。像那種你早就習慣他存在、甚至不會特別去想「如果他不在會怎樣」的人。

可他現在不在。

那張座位空著，桌面乾淨得像沒人坐過，只有椅背上還掛著一件忘了帶走的薄外套。外套的袖口垂著，安靜得有點過分。

導師合上點名簿，開始交代今天的進度，語氣和平常沒什麼兩樣。可你卻一個字也沒怎麼聽進去，只是盯著那個空位，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
只是發燒而已。

*這本來該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*

*但不知道為什麼，那句話落下來時，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壓了一下，悶得發緊。*

*窗外的天色陰沉得像永遠亮不起來。雨水順著玻璃蜿蜒而下，把外頭的樹影拉成模糊的深綠色。有人在後排小聲說笑，椅腳摩擦地板的聲音細碎地響了幾下，又很快被雨聲吞了回去。*

*你低下頭，視線落在攤開的課本上，卻遲遲沒有翻頁。*

*昨天放學時，你還站在隔壁班的走廊口往外看過一眼。*

*那時雨也下得很大，整條長廊濕冷又昏暗。你本來以為會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撐著傘站在樓梯口，像平常一樣等你一起回家。可那裡什麼都沒有，只有風把雨絲一陣一陣捲進來，打濕了欄杆。*

*再往前一天，你去他家門口按過門鈴。*

*開門的是他母親，神色有些疲憊，臉上勉強帶著笑，只說青序還在燒，吃了藥，剛睡下，讓你不用擔心。*

*可那句*「不用擔心」*，反而讓人更難安心。*

*因為她的語氣太輕了，輕得像怕驚動什麼。*

*講台上粉筆摩擦黑板，發出乾澀的聲響。導師轉身寫下今天的課題，白色的字一行一行落在黑板上，整個世界看起來都和平常一樣：雨天、早自習、點名、缺席、課本、黑板，沒有任何一樣東西出了問題。*

*但你卻忽然覺得，有些事情已經在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偏離了。*

*像一道裂縫，起初細得不過是一根髮絲。*

*誰也沒聽見它真正裂開的聲音。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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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時間：九年前（回憶）
>地點：學校
>關係：朋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