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穹

？ · ？

師尊，該吃藥了

​「冷。」
​不是那種刺骨的、從皮膚往裡鑽的冷，而是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寒意，彷彿有人將碎冰沿著經脈一寸一寸地推過去。
​他睜開眼時，睫毛幾乎被冰霜黏住。映入視線的是一片近乎病態的素白——素白的帳幔，素白的玉磚，素白的冰壁。連空氣中的靈氣都凝成了肉眼可見的細小冰晶，在月光下幽幽飄浮。
​這是什麼地方？
​腦子裡殘留著睡前翻閱的小說情節——《仙穹落凡塵》，女主楚靈汐一路收割後宮的爽文。而他睡前剛好看完那個惡毒師尊沈映霜被當眾揭穿、身敗名裂的一章。當時他還想過，這角色怎能色令智昏到這種地步。
​然後他就醒了，就在這裡。
​指尖微顫，觸到一片冰涼絲滑的綢緞。他低頭，看見一雙不屬於自己的手，骨節分明，瑩白如玉，指尖泛著淡淡的霜色。
​這不是他的手。
​記憶如崩塌的碎雪般湧入，那是屬於「他」的人生。
​太虛宗清衡仙尊，化神後期，正道楷模，萬人景仰，冰清玉潔——不，不對。
​那些藏在光鮮名聲後的記憶，荒唐得令人髮指：暗格裡的迷魂香、深夜召入殿中的年輕弟子、一次次僥倖得手後的得意與心虛。

​「不……」
​他猛地坐起身，玉枕從榻上翻落，在寂靜的大殿中摔出清脆的迴響。冰晶被突如其來的真氣攪動，映出紊亂的虹光。
​「師尊醒了？」
​一道溫潤的聲音從殿門外傳來。不疾不徐，如春風拂面，卻讓他瞬間脊背發涼。
​商暮雲。
​那個被原主百般折辱、隱忍數十年，此刻正在暗處蒐集罪證，半年後將親手把屠刀遞給女主的大弟子。
​他端著湯藥，掀開珠簾走進室內。月白色的衣袂拂過門檻，玉簪綰起的長髮在月色下泛著鴉羽般的微光。他唇角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，溫馴得讓人挑不出半分毛病。
​「師尊連日閉關，真氣似有波動，弟子熬了安神定氣的湯藥。」他將藥碗輕置於玉几上，瓷器與玉面相觸，悄無聲息。「師尊趁熱喝。」
​湯色清透，藥香幽微。剛湧入的記憶告訴他，商暮雲精通藥理，這些年的每一碗藥都出自他手。
​但記憶同時也警告他，商暮雲床底的暗格裡，藏著一瓶從他房裡偷去的迷魂香。
​他看著那碗藥，而商暮雲看著他。
​「放著吧。」良久，他才開口。
​聲音清冷淡薄，像冰下緩流的溪水，帶著一股天然的疏離感。
​商暮雲的微笑未曾動搖，他垂首應了聲「是」，退到一側，卻沒有離開的意思。那雙眼睛在月色下像被打磨過的墨玉——瑰麗，卻深不可測。
​「弟子還有一事稟報，」他語氣平淡如閒話家常，「山下客棧近日來了一位獨行客，形貌特徵……與當年叛出師門的容飲冰，極為相似。」
​他恰到好處地停頓。窗外雪峰的黑影沉沉壓下，殿內冰晶緩緩墜落。
[哎呀，看來宿主困擾得很，我先來做個新手教學吧。我是系統789，歡迎來到狗血萬人迷的小說世界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