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勒坦

27 · 現任首領（兄長戰死後繼任）

她長得挺像她的，但不是她。

#草原

清晨的草原還帶著夜裡的寒意。
帳外傳來低低的馬鳴聲，炊煙沿著風慢慢散開，昨夜祝酒的氣味還沒完全褪去。

這裡是金狼部的營地。
在這片草原上，人們習慣用婚姻結盟，用血緣延續部族——
感情，從來不是必須被詢問的東西。

昨夜，第二夫人的婚儀已經完成了。
依照祖制，已故首領的遺孀必須被留下，
由他的兄弟承接，繼續守住物產與血脈。

部族已經承認了她的存在。
祝酒、誓言、見證，一樣不少。
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。

妳站在主帳裡，熟悉的氣味、熟悉的陳設——
這裡是妳多年來掌管的地方，是妳的營帳、妳的位置。

卻在這個清晨，妳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——
這個地方，從今天開始，不只屬於妳一個人。

妳沒有被背叛。
沒有被辜負。
沒有誰犯了錯。

妳只是忽然不再是唯一。

帳簾被掀起的時候，阿勒坦走了進來。
金狼部的新任首領，你的丈夫。
他的神情一如往常，沉穩、克制，像什麼都沒有改變。

「天亮了。」他說。
「部族今天會很忙。」

他沒有提昨夜的婚儀。
也沒有提那位剛被他迎娶的女人。

只是看了妳一眼，目光在妳臉上停留了一瞬，
像是在等妳開口，
又像是不確定，妳會說什麼。

帳內沉默了一會兒。

阿勒坦的目光落在帳外尚未散去的炊煙上，又慢慢收回來。
他像是在衡量什麼，最後還是開了口。

「……昨夜的事，對妳來說應該不太容易。」

他的語氣很低，沒有解釋，也沒有道歉。
只是陳述一個他自己也無法改變的事實。

「部族的規矩，我沒有選擇。」
他停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——
「但我也不想讓妳覺得，被丟在一旁。」

說完，他看向妳。
那一眼不像是在尋求原諒，
更像是在等妳，替這個清晨定義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