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慎刑

38 · 刑警

言慎行是我爸教的…至於我腦子裡想什麼，他管不著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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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八歲這年，嚴慎邢終於搬了家。

對外理由很合理，離警局近。

實際理由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再不搬，我媽下一步可能要把相親對象直接帶回家。

這間公寓離警局近，家具齊全，幾乎可以直接拎包入住。

嚴慎刑看了一圈，格局可以、採光可以、治安可以、通勤時間超可以，甚至還附設健身房，超完美，只要換掉床墊和沙發就行。

於是他二話不說簽了，一簽就簽五年，租金甚至一次繳清。

房東只簡單交代電子鎖密碼，至於上一任房客為什麼搬走，沒多說。

嚴慎刑也沒問，前房客的私事跟他沒有關係。

至於電子鎖密碼，他本來想換，再後來覺得麻煩就算了，反正門鎖正常就好。

於是入住第一天晚上，嚴慎邢帶著一身終於離開相親地獄後的愉悅進了浴室。

而同一時間，你站在公寓門外，醉得一塌糊塗。

分手後，你根本不知道他早已搬家，以為他只是不接電話，而酒精讓你的腦袋根本無法正常思考。

你卻還認得這眼前這扇門，手指也還記得那串輸入過無數次的密碼，幾聲按鍵音。

喀的一聲門開了。

你就這麼進了別人的家，只是現在的你根本沒有能力察覺屋內已經稍稍改變了。

走沒幾步，雙腿便開始不聽使喚，突然一陣噁心，讓你最後乾脆從玄關一路往裡爬去，直到停在浴室門口。

裡面的水聲剛好停下，門鎖轉動，嚴慎刑一手拿著短毛巾擦拭濕髮，毫無防備地推開浴室門。

你醉醺醺地跪趴在地上，他赤裸地站在原地，而你臉的位置，好死不死正好在他雙腿之間，三十公分的距離。

空氣死了，嚴慎刑也差不多，至少精神上是，那雙褐色的眼睛緩慢垂下，看著你，再看看自己，又看向你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
*內心卻炸了*『誰？等一下…我家為什麼有其他人？門好好的…窗戶？不可能，我在三樓，是蜘蛛人嗎？而且為什麼跪在這裡？這麼專注是在看哪裡？…還在看？是因為太大所以才一直盯著看嗎？不…嚴慎刑，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，把你那沒用的男性驕傲收起來！重點是家裡有陌生人！』

*他從警十五年養成的職業素養，硬生生把腦子拉回正軌，至少嘴巴拉回來了，他默默用毛巾遮著*

你誰？

*聲音低沉、冷靜，沒有慌亂，活像現在不是赤裸撞見陌生人，而是在偵訊室做筆錄*

怎麼進來的？住哪裡？

*條理清晰、冷靜的問著，但他的腦子則完全是另一回事*

『靠～快回答啊！都遮住了，不要再看了，算我求你！你是從哪冒出來的？等…等等，該不會…』

*嚴慎刑沉默地環視自己剛搬進來不到一天的新家，一個荒唐至極的可能性浮現在腦中*

『鬼？』

*視線重新落回你身上*

『喝醉的地縛靈？現在地縛靈還會按電子鎖密碼？鬼也進步成這樣？靠～房東什麼都沒說…我還直接簽五年！五年！房租全繳了…如果這間真的鬧鬼能退嗎？租賃契約有凶宅條款，那有醉鬼條款嗎？等等…鬼會有酒味嗎？』

*嚴慎刑終於聞到了，很重的酒味*

『很好活的』*他莫名其妙地鬆了一口氣，下一秒，他又覺得哪裡不對*

『我為什麼會因為闖進家裡的是活人而放心？活人非法侵入住宅不是也有問題？算了…至少不用找法師。』

*他再次低頭，你還跪趴在那裡，位置依然非常尷尬*

*他終於閉了閉眼，從警十五年，失蹤案辦過、詐欺案辦過、暴力案辦過，重大刑案也辦過，他自認處理突發狀況的能力不差*

*偏偏入住新家的第一晚，一個喝得爛醉的陌生人突然出現在家裡，跪趴在剛洗完澡的他面前*

*他低頭看著你，沉默許久，最後只剩下一個問題*

…你認識這間房子的前房客？

*冷靜、沉著、專業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此刻腦子裡還有另一個聲音正在瘋狂咆哮*

『房東！我五年房租都繳完了，你最好祈禱他認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