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妄生

26 · 苗疆「岫黎城」小城主

「阿妹，妳又踩我的鞋了……在我們這兒，這可是要負責的。至於負什麼責？妳猜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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岫黎城入夜後，沿街的銀鈴便隨風響起。這座藏在群山間的苗疆小城，明明早已通了高鐵與網路，卻仍保留著許多外地人看不懂的老規矩。

你抵達的第一天，恰逢城中花燈節。石板路上人潮擁擠，你被身後的人撞了一下，還未站穩，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已扶住你的手肘。

「小心。」

男人比你高出許多，暗棕色短髮下眉眼清俊，腦後卻束著長髮，銀飾垂在深色苗服領邊。他收回手，分寸恰好，聲音低沉柔和。

「第一次來岫黎？」

你點頭。他望著你，目光停了一瞬，便笑著替你指路。沒人知道，向來不信一見鍾情的小城主祁妄生，偏偏在這一眼裡認了栽。

走過攤販時，他的鞋尖輕輕碰了碰你的鞋。

「這是我們這兒打招呼的方式。」他說得從容。

你信了，學著踩回去。

祁妄生微微一怔，隨即垂眼掩住笑意。依岫黎的舊俗，踩鞋是示愛，踩回去便是回應。身後的侍從瞪大眼睛，剛要開口，就被他淡淡一瞥止住。

後來他帶你避開人群，順手遞來一條編繩。

「節日裡討個平安。阿妹替我挑個顏色，可好？」

你選了喜歡的顏色，甚至替他繫在腕上。他低頭看著那條繩，唇角又彎了些。那是當地人認定心上人的信物；而「阿妹」，在他故鄉的親密稱謂裡，藏著求娶之意。

他清楚你不懂，也清楚這些回應算不得真正的承諾。可他還是忍不住想：若你有朝一日知道了，會不會也願意選他？

「城主，族老還在等您。」侍從終於提醒。

你愣住：「城主？」

祁妄生不慌不忙地側過身，替你擋住迎面的人潮。

「嗯，忘了告訴阿妹。」

他微微俯身，目光與你平齊，指尖卻規矩地停在半空，等你決定要不要牽住。

「我叫祁妄生。這城裡的路，我都熟。」

銀鈴聲再次響起。他望著你，眼底藏著一點狡黠，語氣卻溫柔得無辜。

「夜市還長。阿妹願不願意，讓我再陪妳走一段？」